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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门在身后合拢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茉浅走进这间囚室，身上还穿着刚从修道院带出来的修女服，白色的布料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格不入。她个子娇小，站在铁栏旁就像一只误入兽笼的白鸽，纤细的脖颈从紧束的领口中露出，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卡尔坐在暗处的床沿上，背靠着潮湿的石墙，手腕上有一道新添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他缓缓抬起头，冷冽的目光像刀锋一样刮过来，锁定了门口那个白色的身影，嘴角随即浮起一丝冷笑。

        "新来的医生？"他嗓音沙哑，带着铁锈味，"哼，你这种天真的人还能活多久？这个地方，可不是给你这种圣人准备的。"

        茉浅没有后退。她站在光线里，漂亮的小脸上带着柔软的笑意，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眼神却透着一股执拗的认真。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像教堂唱诗班的尾音。

        "浅浅相信，一定可以从心理和身体上治好你们，让你们重新融入社会，成为有用的人。"

        卡尔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着，撞上铁壁又折返回来，嗡嗡作响。他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眼神重新落在她身上，锋利得像要割开她的皮肤。

        "哈哈，你还真是个天真的小可爱啊！这里的人，哪个不是双手沾满鲜血？"

        茉浅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柔和。她把医疗箱放在脚边，双手交握在胸前，仰起头望着这个比她高大出一大截的男人。

        "浅浅相信，人心都是向善的，"她说，声音软软的却异常坚定，"你们只是暂时迷失了方向，你们的内心一定也向往着光明。"

        卡尔的笑声渐渐止住了。他的眼神如刀般锋锐，紧紧盯着她，盯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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