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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卿坐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他衣袖的触感,心跳久久不能平复。她走到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忽然觉得,这个家,开始真正有了温度。
……
朝会在皇g0ng正殿举行。大殿内烛火与晨光交织,百官依次肃立。
小皇帝今年十二岁,登基已五年,却仍旧稚气未脱。他坐在宽大的龙椅上,龙袍对他来说还是大了些,脚都快够不着地。可当他看向下方摄政王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却是真正的依赖与毫无保留的信任。
今日朝议的主题是西北边防善后与春耕税赋。几位老臣先后出列。有人主张趁胜追击,继续加派边军以防反弹;有人担心连续征战已让边民疲惫,若再加税赋,恐激起民怨;更有人旁敲侧击,暗示国库空虚,需另寻来源。声音有急有缓,却都带着几分试探。
萧霆渊站在最前方,一身墨sE朝服,神情沉稳如山。他先安静听完所有人的话,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西北边患已平定三个月,此刻再加派边军,只会空耗粮草与民力。不如将多余的三成兵力分批调回内地,协助各州府春耕。至于税赋……可减三成,以安民心。缺额由国库暂补,待秋收后再行核算。边民若能安心种地,b多驻一万兵更有用。”
朝堂上有人微微皱眉,有人眼底闪过赞同,却无人敢真正出言反驳。他的决定向来雷厉风行,却也极少出错。更重要的是,小皇帝正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放心。
小皇帝听完,眼睛亮了亮,N声N气却认真地问:“王叔,这样真的能行吗?国库会不会空得太快?那些老臣会不会又说你专权?”萧霆渊侧过身,对上小皇帝的目光,语气罕见地放缓,像在对一个真正的家人说话:“能行。陛下放心。国库再空,也不能空了百姓的肚子。百姓安,则天下安。至于闲言碎语……本王听过太多,从不放在心上。只要陛下信任,便足够了。”
小皇帝用力点头,像是完全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散朝后,百官退去。小皇帝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王叔,留下。朕……有话想单独说。”
大殿只剩他们两人。小皇帝从龙椅上跳下来,跑到萧霆渊面前,仰着小脸,忽然认真地拉住他的手,把他带到殿侧的软榻坐下。
十二岁的少年皇帝,此刻却像个真正需要长辈的孩子,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清晰:“王叔,你昨晚是不是很晚才睡?今天看着有点累。是不是……因为王妃?”萧霆渊一怔,随即低笑,没有否认:“陛下观察得倒细。”
小皇帝却没有笑,而是更认真地看着他,眼眶微微红了:“王叔,朕有时候会想……若是没有你,这朝堂会乱成什么样子。父皇走的那天,朕害怕得整晚睡不着。是你一直守在朕床边,一夜没合眼。后来那些想夺权的人、想架空朕的人,也是你一个个挡下去的。朕信任你,不是因为你是摄政王,而是因为你是王叔。是真正把朕当成自己孩子护着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十二岁孩童不该有的清醒:“g0ng里有人私下说,摄政王权倾朝野,说不定哪天就会……可朕不信。王叔若真想要这皇位,五年前就可以拿。你没有。你只是把朕护到现在,把江山护到现在。所以朕才敢把所有的折子都交给你,才敢在你面前做个真正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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