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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德在他面前蹲下来,“能走吗?”
孩子没说话,只是慢慢地把腿从身下抽出来。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一只受伤后还没决定要不要逃跑的动物。站起来之后,克劳德才发现他瘦得离谱,衣服挂在身上晃晃荡荡的,脚踝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
克劳德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扳向自己。
“我问你话的时候,你要回答。能走吗?”
男孩的嘴唇动了动。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个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的,细小的,像是很久没有用过:
“能。”
克劳德松开手站起身,“跟着我,踩我踩过的地方。不要回头,不要出声。”
但走了两步他就忍不住咋舌,再这样磨蹭下去马上就能和目标团聚了。
克劳德转身,像扛起一袋大米一样将小孩扛起来从二楼翻下,如同偷盗的贼一般快速地穿越过树林,找到被杂草淹没的芬里尔。
克劳德把大米扔上后座,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的时候警车的鸣笛声已经近得能听出具体的数量。
他没有开灯,沿着那条只有他知道的山路往山下走。芬里尔的引擎被调教得几乎无声,但在这种绝对的寂静里,轮胎碾过枯枝的声音还是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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