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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把纸板拎过去放在秤上。
“四斤二两,”老板看了一眼秤,“两块一。”
“两块一行。”
老板从围裙口袋里翻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和一枚一毛硬币递给他。半山接过钱的时候认真地折好放进了军大衣的内口袋里。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大姐,你们这儿收不收帮忙搬货的?干一上午,给个饭钱就行。”
女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一米七八的个头,军大衣下面能看出来肩膀很宽,手臂有肌肉。她吐了一口烟:“搬一车废铁,从后院搬到卡车上去。搬完给你三十块。”
“搬。”
那一车废铁是各种报废的农具零件——生锈的犁头、断掉的锄头把上嵌着的铁箍、不知从什么机器上拆下来的齿轮和轴承。半山把军大衣脱了叠好放在墙角,挽起袖子开始干。他搬东西的动作很专业——先弯腰用膝盖顶住铁件的重心,双手扣住边缘,腰腹同时发力,一口气把那坨少说四五十斤的铁疙瘩抱起来,走到卡车边上,再稳稳地码上去。
干了不到一小时,一车废铁全搬完了。
女老板站在门口看了他好一阵子——这个男人搬铁的时候不说话,不磨蹭,每一趟都走同样的路线,每一步都踩得稳。她把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和一张十块递过去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
“以前干过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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